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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一(十二)特别输送

作者: 边江边  发表时间 2017-04-11 07:54:1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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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杰连长醒来了。就感到脑袋痛得迷迷糊糊的,总感到自己是小半个侧头痛。他觉得是右太阳穴有些尖锐般疼。在半醒半迷糊之间,他时不时听到一至两个人的平淡的说话声,他似乎感到自己在鬼门关里,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打死了:当时感到自己的脑袋中了弹,觉得脑袋都裂开了。

    可迷糊中,他却听到了声音,而且是有人的说话声,才醒过来了。

    “副排长,你看,连长醒了。”一个战士的带庆幸的声音。

    “怎么,跟他包扎的布有些松?”

    “副排长,我跟连长包好了。”

    睡在地上的王连长觉得这是张副排长和小姜的声音,觉得不可想像:他们不是被日本鬼子在自己之前打死了吗?他想道:他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难道日本鬼子会对抗联战士手软吗?不,不,这不可能。嗯,这确实是他们的声音呀!在痛得迷糊中,王连长就睁开了眼睛。

    “连长!连长!你醒了。”

    这时,王连长已经看到是自己战士:张飞副排长和战士小姜。看到:坐在他躺着的身边的是大腿包着一块布、浸透干了一些点和块状血痂的小姜;他身边这面,还有就是张飞副排长,他的脖子腰间上的伤没有包布条,能看到发干成了两小块血痂了。

    两人看到了自己的王连长,终于醒过来了。腰间上的皮带被截去。王连长才感到自己头上包了一块布,尽管已经不流血了,可他感到伤口在疼。

    两个战士看到自己的连长醒过来,都非常的庆幸!从脸上笑容来看,都希望自己的连长还在、还活着,好像他就是他俩的希望。

    “连长!”两人都在呼唤。

    王连长才眨了眨眼睛,很想问一些问题:“怎么,你们还活着?”他的意思是:鬼子没有打死你们。

    “是呀!”张副排长说。

    “我以为落在鬼子的手里就死了。”王连长觉得应该是这样。谁都知道:落进鬼子的手里就是死,仅此而已。

    “可他们没有杀死我们。”张副排长迷糊地说,一个神情都完全显得一切不可思议。

    “是呀,不知为什么?”小姜说,他马上又问:

    “连长,你说呢?”

    王连长已经感到疑惑,可是在迷糊,他不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指日本鬼子)

    于是大家就沉闷了。

    王连长觉得自己不能躺在有烂草的地上,让自己的战士照料。他除了感到左侧太阳穴还在疼,其他的身子都没有伤。而他总有一个习惯,到了一个地势,总想把它看清楚、了解。他让张飞副排长把他扶起来靠着发冷的土墙,就往房子里看看:房里暗淡,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一道关着的木门。在门和门框之间的细细的缝隙里,正透进细长的光亮静静照在王连长坐着草堆上和他的伸出的脚边过去显得阴黑的地上。这时是冬日,房里非常的阴冷,就像一间地窖。这种情形使王连长非常疑惑,头又疼身心不舒服。他想道:

    鬼子就把我们关在这间屋里吗?他想要干什么?可奇怪的是:他们完全可以在山上就可以把我们打死,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想到这里王连长几乎就觉得一片茫然不解,老有一种感觉:对方有什么花招,因为这不符合鬼子的一向杀光的政策。他也感到一切都迷糊,就像他和两战士有一种被关进来了,就关进来,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副排长看到连长坐在那里在沉思。就问:

    “连长,你想什么?”

    “张副排长,你说,鬼子为什么不把我们当初打死,还把我们关进来?”

    “不知道。”张副排长非常迷糊地说,完全摸不着头脑。又说:“连长,不要管这么多,他们大不了把我们杀了。”

    “他们为什么不马上做。”王连长说,想问问自己战士的想法,这样就能获得不一样的看法,并判断事情的走向和鬼子的企图。

    “哎呀,你这不是有扯回来了吗?”张副排长看着自己的连长,觉得他啰嗦说。

    王连长觉得这样说那样问,也说不出什么,就吐了一口气,看来大家都说不清鬼子的意图。

    小姜干脆说:“不要想这么多,我们活多久,就算多久,反正已经打死了不少小鬼子,死了都值了。”

    张副排长一拍小姜的肩膀,说:“看来已就这样了,你说是不是,连长。”说完,他看着脸色疑惑的连长。

    王连长就抬起头,看看门,还是那样关的死死的;他忽然感到自己跟鸟一样,关在笼里……

    但是,有一个问题在时隐时现,令王杰连长感到不安。虽然,他和战友张飞副排长、小姜时不时说话、聊天,而不知不觉大半天过去到了晚上。鬼子不跟他们拿饭来,他们感到肚皮不是太饿(相关的描写请关注《江城》第二部《大屠杀》)。房里黑黢黢的,已经无法看清对方了。尽管房里更加的空冷,尽管他们三个被冷得身心发抖。而时不时,王杰连长还是被这一问题影响着:到底鬼子要把他们怎么样?是明天打死他们,或者把他们拉去枪毙,还是以后?

    晚上了,房里又黑又冷。

    张飞副排长感到自己连长郁闷,多一会儿,不说话。他知道连长在迷惑。一个人没有死成,当然就不想死了。这个时候的王连长就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张飞还是无所谓说:

    “连长,你不要想这么多,管他的,小鬼子要干什么,随他们的便。”

    小姜也说:“反正都是死,不要想这么多了。”

    “对,我们不想这么多了,说说别的事,想想你,连长,领着我们抗联五营六连打小鬼子的事,我就心情舒坦。连长,要是我们能出去,我还要跟着你。”张副排长说,尽管看不见他的脸,王连长觉得他非常的洒脱直爽。

    “还有我,对了,我记得在呼兰,有一次一个鬼子的子弹要打着我了,不是连长,我早就死了。连长,多亏你!”小姜也多起劲的跟着副排长说。

    王连长没有说话,他们的话也没有使王连长好受多少。王连长就躺在地上的草上。两个人没有听到自己连长说话,知道连长实在不想说,他俩坐在自己连长躺着的身边,就在那里聊。渐渐地,王连长有睡意了,他俩的话成了催眠的,王连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来了一辆车,有棚。王连长、张副排长和小姜就被鬼子带上车,车里还有六个中国人,有五六个鬼子就坐在他们后面(车尾门边),仿佛害怕他们从车尾跳车跑了似的。就这样,车子带着里面的中国军民往前面开去……

    抗联连长王杰、张飞副排长、战士小姜和车上的六个人,在有帆布封住的黑阴阴的车里,在车尾坐着六个持枪的鬼子的监督下,随着开动的车,向前面开去。

    在黑乎乎的车里,和自己战友坐一起的王连长身边坐了一个干瘦的男人。车那面坐了三个男人。车在不断往前开,没一个中国人说话,只感到心空空的,非常压抑如重石抵在心窝。

    王连长心里依旧感到一片茫然忧心。他想道:鬼子想把我们运到哪里去?他们想干什么?怎么还有一些人跟我们一起?他们又是为什么被鬼子弄到手的?难道我们和他们在一起吗?想到这里。王连长除了脑袋发空,就再也没有主意了。这时,张副排长满脸的迷惑,他问:

    “连长,鬼子想把我们带到哪去?”

    王连长摇摇头。

    “你看我们都坐了很久的车了,这是要干什么呀?”张副排长问。

    王连长听了这一话,好像被这意外的话提醒了,就立刻向坐在车尾,手里抱着步枪,而步枪上的刺刀刚好遮住在车尾和帆布集合处的一道细细的缝隙外:匆匆闪过外面的看不清的景物。王连长试图想从细细缝隙外那一闪而过景物,并通过这一看到的情形能判断出:这是哪里?是什么地方?可是这一希望,马上无法实现。坐在车尾的鬼子的威严脸挡住了这一缝隙外的情景,王连长只好不看了。

    而疑惑的心情,就像一道阴云,在他心里如盖着般,压抑不舒服……

    大约开了四五个小时,他们在哈尔滨十多公里郊外的一处楼房群,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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